頓時,護宅符散發出的青光,變得暗淡了幾分。
不過,隻是頃刻間,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護宅符便是微微一顫。
一道青芒從玉符中散發出來,融入青光護罩,令青光恢複如前。
護宅符不愧為三階符籙,頗為玄妙,竟然可以自行修複護罩。
“哼,我倒要看看,這護宅符能擋我多少劍!”
錢休雖然心痛青毫劍,但此時也是騎虎難下,再次揮劍斬去。
錢休每一劍斬下,護宅符便會對散發出青芒,對護罩進行修複。
但這枚護宅符籙終究隻是三階,所蘊含的威能有限,在錢休不斷揮斬之下,青光護罩恢複的速度越來越慢。
半個時辰之後,護宅符已經無法再釋放青芒,對護罩進行修複了。
接下來青光護罩就隻能消耗護罩本身的威能,最多再過一個時辰,護罩就會被打破。
“許師弟,你看到了嗎?護宅符已經保不住你了,現在投降,我就饒你一命如何?”
錢休厲笑連連,看著青光裡的許豐年說道。
雖然護宅符很快就會被破,但是他手中的青毫劍,損耗也是極大。
本來法器的威能,破開一枚三階護宅符的防禦,並非難事。
但青毫劍受損在先,所以每斬出一劍,不但威能不及真正法器的三成,還會使原本的損傷擴大。
現在青毫劍上的散發出來的青光,已經微弱了許多,不及原來的一半,顯然損傷越來越重。
“錢師兄,你不要騙我了,我不怕你,就算你破了護宅符,我也會毀去所有丹藥,不會讓你得手的!”
然而,小豐年毫不懼怕,他放下手中的符道基礎法,臉龐上滿是堅定。
“該死的東西,小雜種,等一會我讓你嘗一嘗,什麼叫做生不如死!”
錢休怒吼起來,揮劍瘋狂的砍向護罩,心中恨不得將許豐年碎屍萬段。
小豐年咬了咬下唇,又是認真看起了符道基礎法,此時他在看的,乃是火焰符的銘刻之法。
火焰符雖然也是一階符籙,但相比起聚水符,也算有一定的殺傷力。
眼看青光護罩就要被打破,小豐年心中雖然恐懼,但他也明白,不能坐以待斃。
隻要還有一絲希望,他都不會放棄。
半個時辰後,小豐年便是拿起符筆,開始銘刻火焰符。
第一次失敗了。
第二次也失敗了。
直到第四次,他終於製成一張蘊含威能的火焰符。
而此時,青光護罩已經隻剩下了薄薄的一層,閃爍不定,彷彿隨時都要破裂。
好在錢休的青毫劍,也因為受損過重失去了威能,劍上的青光也都消散了,變成了一柄佈滿裂縫的利劍。
“該死的小雜種!你竟然讓我損失了一件法器!我要殺了你,我一定要殺了你!”
錢休捶胸頓足,青毫劍損毀,比在他身上割肉還要痛。
這可是足足花了他上百枚靈石!
小豐年看著錢休猙獰的表情,一言不發,馬上又低下了頭,準備繼續製符。
“哼!你以為我失去青毫劍,就無法打破護宅符了嗎?不要忘了,我乃是練氣期十一層的修為,我的實力在外門弟子之中,也少有人是我的敵手!”
錢休丟棄青毫劍,右手食指與中指一拚,豎於雙眉之間。
玄清功運轉,他的雙指之上凝聚一道黑青色的光芒。
這黑青色光芒,散發著陰寒之氣,整個石洞的溫度頓時下降了許多。
“這是什麼法術?”
感覺到外麵的變化,小豐年麵露駭色。
他能感到那黑青色的光芒,蘊含著極其可怕的力量。
一旦被黑青光芒沾身,他肯定必死無疑。
“哼,知道害怕了吧!太晚了!玄陰指!”
錢休一聲輕喝,左手掐訣,右手雙指一點。
黑青光芒狠狠的射在青光護罩之上。
頓時,青光護罩被玄陰指的寒氣侵襲之下,出現了一道道蜘蛛網一般裂痕。
這護罩距離完全破裂,已經不遠了。
不過,施展一記玄陰指之後,錢休也是大口的喘息起來。
玄陰指,乃是外門弟子修煉的玄清功中蘊含的一門術法,威力極其驚人,但對於真氣的消耗也是極大,輕易不能施展。
錢休也是因為青毫劍損毀,對許豐年恨之入骨,才施展出玄陰指。
“許師弟,最多再要一指,護罩就會破裂,而你的死期也就到了!”
錢休服下一枚恢複真氣的丹藥,坐下調息,恢複真氣。
剛纔這一指,耗去了他近一半的真氣。
“玄陰指?好厲害的法術,我要是能夠煉成就好了!”
護罩之內,小豐年又是害怕又是羨慕。
但漸漸的,他感到有些不對,周圍突然變得越來越冷,他的全身都是顫抖起來。
玄陰指將青光護罩打出了裂縫,寒氣隨著裂縫滲透進來,讓小豐年如同置身於冰窟一般。
這玄陰指要是直接打在身上,恐怕便是一頭大象都得直接凍成冰塊。
但是,小豐年根本不敢怠慢,咬著牙繼續銘刻火焰符。
因為實在太冷了,身軀不斷的顫抖,小豐年接連失敗了三次,直到僅剩最後一張符紙,才又成功製出了一張火焰符。
然而小豐年此時已是被凍得渾身發僵,體內的血液都快要結冰了。
“我不行啦,再凍下去,不等錢師兄打破護罩,都要被凍死了。”
小豐年喃喃自語,隻能不捨的拿起一張火焰符中。
“燃!”
真氣注入其中,許豐年一聲輕喝!
嘭!
火焰符瞬間點燃,落在地麵上,成了一團西瓜大小的炙熱火團。
青光護罩之內,瞬間曖和了些許。
許豐年連忙貼近火團,把一雙小手伸到火焰上麵烤。
雖然火焰符的威能,並不能完全驅散所有寒氣,但小豐年也總算是不用被活活凍死。
“哼,許師弟,真是前所未見的符道天才啊,連火焰符都掌握了,如若傳出去隻怕整個符門都要震驚。”
這時,錢休也是恢複了真氣,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的臉色陰森到了極點,目光之中除了憎恨,更是蘊含著濃濃的嫉妒之色。
許豐年展現出的符道天賦越高,他心中的殺意就越重。
錢休再次施展玄陰指,雙指之上湧現著黑青色的光芒。
“錢,錢師兄……”
小豐年稚嫩的臉上,露出了畏懼的表情。
“知道害怕了嗎?可惜,已經太晚了!”
錢休冷笑道:“今天你必須得死,說什麼都冇有用!”
“你要殺我,我,我就就毀了這兩瓶丹藥……”
小豐年結結巴巴的說道,將裝丹藥的玉瓶和瓷瓶都拿了出來,置於火焰之上。
“哼,你敢!玄陰指!”
錢體麵露猙獰,立即施展玄陰指,射出青光護罩!
如果被許豐年燒燬了兩瓶丹藥,他這一次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。
砰!
這一次,護罩終於承受不住玄陰寒氣的侵襲,瞬間碎裂開來。
錢休身形一動,向著許豐年撲殺過去,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殺死許豐年,保住兩瓶他夢寐以求的丹藥。
見到錢休衝了過來,小豐年雙目中閃過一道異彩。
“錢師兄,你不要過來,你會後悔的!”
“你真的會後悔的!”
小豐年從懷中抽出一張黃色紙符,聲音顫抖的重複說道。
“哈哈哈,你以為區區火焰符便可以傷得了我嗎?真是井底之娃,不知天高地厚,你根本不知道練氣十一層的修仙者,是何等強大!”
錢休大笑,依然是快速衝向許豐年。
他根本不把許豐年的火焰符當一回事。
練氣十一層的修士,豈是一階符籙能夠傷得了的!
“錢師兄,是,是你逼我的。”
許豐年紅著眼眶的說道,將真氣注入手中紙符。
一刹間,許豐年臉上浮現出蒼白之色,好像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。
“不對!這不是火焰符!”
錢休麵色一變,許豐年催動上一張火焰符時,臉色根本不曾出現這樣劇烈的變化。
而就在此時,一聲長鳴響起,許豐年手中的紙符,化作一隻火禽,向著錢休撲殺而去。
這禽雙翅展開足四五尺,通體充滿著滾滾火焰,隻是一瞬間,玄陰指殘留的寒氣一掃而空,整個石洞瞬間如同一座洪爐般!
熱浪滾滾!
“這是火雀符!你怎麼會有三階火雀符!”
看著火禽撲來,錢休呆若木雞。
原來,小豐年心知一旦護宅符被打破,他肯定難逃錢利的毒手,所以便心生一計,假裝激發火焰符來對抗錢休,讓其放鬆警惕,其則卻暗中用張思銘所贈的火雀符代替火焰符。
在兩種符籙皆為火屬性的情況下,加之錢休又一直未將他放在眼中,便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得到手。
結果,果不其然,如小豐年所料一般錢休根本冇有絲毫警惕,等到發現是火雀符之時,已經是來不及了。
隻見火雀符化為一頭巨大火禽,速度迅若雷電的撲向錢休,錢休連抵擋都來不及。
隻是一下之間,火焰便是籠罩了他全身上下。
他全力催動真氣想要抵禦火焰威能,但火雀符的威力,不是一般的火焰可比。
火雀符乃是三階符籙,蘊含三階符火的威能,除非是築基修士,或者身懷防禦法寶,否則根本無法抵擋。
火焰逐漸耗儘錢休的真氣,燃燒到了他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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